“都出去罢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
殷乐漪屏退宫婢,面上强撑的从容有了丝裂痕。
那枝装着芙蕖花的木匣还摆在她的妆台前,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,它的主人阴魂不散。
殷乐漪走到妆台前拿起木匣抬手想将其摔在地上,可又觉自己此举是无能之人借物泄愤罢了。
事已至此,她逃不了更躲不得,便是早被陆乩野吓破了胆,她也要硬着头皮去赴那场宫宴。
大庭广之下,殷乐漪不信陆乩野会真的杀了她。
魏宣帝认回了皇子龙心大悦,普天同庆,大赦天下。连那被幽禁许久的娉婷公主也得了特赦,解了她的禁足。
为十六皇子举办家宴的消息更是在宫中不胫而走,魏宣帝将重明宫赐予十六皇子,宫中的嫔妃和皇嗣将祝贺的厚礼每日流水似的往重明宫里送,便是皇后也备了一份大礼。
明面上都是为着陛下寻回皇子祝贺,可私底下却都藏了一份拉拢结交的心,毕竟这十六皇子手中还掌着三十万精兵,大魏兵马他手中便占了一半。与他交好,让他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,只有说不尽的好处。
宫宴那日风轻云淡,皇后为彰显贤德与重视,将为十六皇子的宫宴特设在主殿。
殷乐漪随母亲一道去赴宴,妆容清淡,打扮素雅,就连裙衫都挑了一身极浅的天青色,在一众大红大紫的嫔妃公主之中显得格外的不起眼。
母亲是贵妃,席位只在皇后之下,极为显眼。
但殷乐漪既不是名正言顺的公主,更不想出挑,席位便安排在了最末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