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三三两两的有人到,殷乐漪站在角落行礼,仪态端庄,姿态谦卑,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。
赫连娉婷随滟嫔来时,便一眼瞧到了角落里亭亭玉立的少女。
她解除幽禁后第一件事便是在父皇面前又哭又跪的忏悔了一场,因不知陆少将军是同父异母的胞兄她才会犯下大错折辱了皇家名声,父皇对此也有几分内疚,便又待她宠爱如前,近来她的气焰比往日盛了许多。
陆乩野和晋国公主一事赫连娉婷早已探得清楚,她虽已不敢对陆乩野有男女之心,但一个亡国公主能和陆乩野不清不楚,她一个大魏盛宠正浓的公主却要被陆乩野那般蔑视,她很是不甘心。
加上正是殷乐漪的母亲抢走了她母妃滟嫔宠妃的位置,赫连娉婷对殷乐漪可谓是新仇加旧怨。
“母妃。”赫连娉婷与滟嫔耳语,“儿臣去会会那晋国公主。”
滟嫔因女儿得宠,近来也被魏宣帝翻过了几次牌子,正是春风得意之时,便想重回妃位,将魏宣帝偏宠的贵妃拉下马。
滟嫔嘱咐道:“莫要闹出太大的动静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
母女俩分头,滟嫔去拜见皇后贵妃,赫连娉婷支身走到角落处,路过殷乐漪的席位时故意用衣袖打翻了她席案上的酒盏。
殷乐漪躲闪不及,衣袖被酒淋湿了大片。
“失礼了,我这袖子怎的就带翻了妹妹的酒盏。”赫连娉婷装模作样,“还不快来人清扫干净,为妹妹换一壶酒来!”
殷乐漪看得分明,赫连娉婷根本就是故意的。她和赫连娉婷无冤无仇,能叫赫连娉婷见她第一面就如此敌视她,殷乐漪只能想到一个原因。
她不欲同魏国得宠的公主争辩,站起身来低眉顺眼道:“不过一盏酒罢了,公主言重了,我下去换身衣裳,失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