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叫一声,百里姰瞪他一眼,问道:“到底还有多久才到?”
“喏。”青年冲她扬了扬脑袋,指着前方巷子尽头的一扇斑驳木门,“就是那儿。”
百里姰飞快地朝那方跑去,身后,青年凑近裴思静,继续道:“我说真的,你完全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裴思静冷淡地看他一眼。
此人一定对成亲有什么不正常的执念。
这世上居然还有比当年练剑坪上的翟羡还疯的人。
他摇摇头,大步走开。
“不是,我说真的。”青年急急忙忙地跟上他,“成亲是人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!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,看到的却是一幅剑拔弩张的场景。
第47章 渝州城(二十九)抓现行
男人半躺在床上,苍白的面孔上浮现一片潮红的余韵。负雪束星直直地抵在他喉间,一旁杯盏汤药乱七八糟地铺了一地,整间屋子显得凌乱不堪,仿若刚刚经历一场爆裂的蹂躏。
裴思静还在愣神的空档,棕衣青年已经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难道昨晚真没走?
他下意识环顾起整间屋子,往一侧看去,只见敞开的木门门框上溅起星星点点的血迹,门后露出一截惨白纤细的胳膊。
他鼓起勇气将门拉开一段距离,果真瞧见一具尸体。方才还嫩得跟春花似的风情女子此刻面目狰狞地躺倒在冰凉的地上,比结霜的秋果还干瘪。圆瞪的眼睛直观地呈现出主人死前所受的震动与惊悚。
青年看了看面前盛怒的百里姰,即便安定王的性命危在旦夕,他也不敢在此刻贸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