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拉西扯了片刻,昭然想到什么,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,道:“沈家兄弟,我觉得不可全信,还是勿要过多依赖他们。有事找我俩就行。”
曹相见笑笑,“他们和你们,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当然有区别……”昭然一怔。
但细细想来,好像真的并无太多区别。
对何家而言,他们都是好心想帮衬一把而已。虽说昭然和闻启是旧相识,但难保人心不变,这么多年没出现,忽然跳出来,说要帮忙,又有何居心。
相比之下,沈家兄弟是承过何家的恩,前段时日还一直帮衬着,并未有过分要求。
就曹相见的视角来说,昭然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闻启解围道:“他们是外人,我们和何幸是兄弟,当然我们更亲啦。”
昭然问:“当时家中只有你和何遇两人吗?他们两个身强体壮的男子,半夜收留,岂不危险?”
曹相见揉了揉一旁不语的何遇,“我们一整天都在祈求神灵或者好心人帮一把。遇到他们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。”
说着,外面淅淅沥沥雨声更重,此时宫中宴会想必该中断了吧,过不了一会儿,想必就有人来请他们回去了。
月色平等地挥洒给所有人,而那头莺歌燕舞,这头却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就连普通百姓都明白的道理,下雨了,要借人屋檐避雨。那灾乱了,大开城门迎难民不是同样的道理吗?为何还有人指指点点,还有杜季让这样的人趁虚而入,篡位夺权。
到头来,紧闭城门,任凭之前进城的难民在这阴暗角落自生自灭。而杜季让还是明君,反而先帝成了昏庸软弱之辈。
春秋笔法。
但,若是外头疫病横行,而屋内快弹尽粮绝了,他们的选择还会不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