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茗重新回到竹舍就听见是这样的悲鸣,一时间抱着药瓶在外面不知道该不该进去。

下一瞬房门突然打开,边亦还在给知顷上药,头也没回,朝身后摊开手掌。

顾长茗走进房间,顺带着关上了竹舍的门,把那些药瓶放在边亦掌心之后,才发现知顷的撑在脸侧的十指都被藤蔓缠得紧紧的,掌心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
边亦指尖在刚刚的动作上染了点血,他安抚道:“会有些疼。”

知顷有气无力应下了:“没事儿……”

边亦点了点点头,看向顾长茗:“按住他。”

顾长茗看着知顷青青紫紫的伤口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按着哪儿,边亦适时抬手拍了下知顷的大腿。

顾长茗点头,用了点力气按住了知顷,却在边亦往伤口上洒药的时候,被知顷嘶吼着着一脚踹到了头顶。

顾长茗:“……?”

他低头瞥了知顷一眼,身子不大,力气倒是不小,只好更加用了些力气。

知顷:“……”

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,手是被捆住的,腿是被按住的,全身力气无处宣泄,除了喉咙竟然找不到第二个出口。

他眼泪要下来了,自己当时怎么就想到了这样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,难不成除了撕裂自己伤口这样的损招,竟然想不到其他把边亦叫进来的方法了?

……岂止是有,是非常多吧,知顷及时止损,不再继续思考这样的问题了,想得越多变越觉得身后的伤口更痛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