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顷闻言一愣,他是说过这话,但是当时的立场是他不能理解那么多人都喜欢边亦,并且要边亦做出选择罢了。
现在这个情况,只是住着,又怎么算得上选择呢?
似乎是他的疑惑实在是太明显了,边亦垂眼睛只是一撇就清楚地解读了他的想法,抬手将他拽得离自己更紧了些:“小心,进山了。”
知顷被这个举动惊了下,还在想脚下就是山,强调的意义是什么,但是下一瞬脚下长剑颠簸,他就又理解了。
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挨在边亦的胸膛,后者开口了:“万剑宗对我而将,意义很特殊。”
知顷一听,这是边亦要给自己解释使用“逃”这个字眼的前提了,而且是和他与万剑宗的渊源有关的。
关于各家仙尊长老,其实有一门课时专门将这个的,知顷有和三轻峰的弟子们一起学过,但是在讲到边亦的时候,是一片空白。
这也是知顷第一次要接近边亦的过去,赶紧竖起了耳朵。
“我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,我的母亲是被丈夫抛弃的妻子。”边亦轻飘飘先说了个结论,“而在我被抛下之后,是师尊救了我的命,养我长大。”
声音随着晚风呼啸声传来,知顷心一揪,忍不住问道:“那时候你多大?”
边亦道:“五岁生辰刚过四十天。”
知顷的脑海里几乎瞬间出现了一个五岁的小边亦形象,头发乱糟糟,衣服有些脏污,但是板着一张小脸,眼睛亮亮的。
他是幸福人家的孩子,并不能理解那样的生活和日子,想了好半晌,问道:“很辛苦吧。”
边亦问道:“你问的是什么辛苦?被抛弃吗?”
知顷道:“那个肯定很痛苦啊,根本不用问。”
“我想问的是,”他转头,对上边亦明灭交错的眼睛,“你这样性格的人,寄人篱下很痛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