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亦的瞳孔非常明显的跳动了下,他突然低下头,低低地笑了。

小声顺着胸膛一并将震动传给知顷,他感觉自己和他挨着的右半个肩膀都是麻的。

他与人交往少,大多时候都以自己为中心,并不在意别人的感受,却在此时此刻很害怕说错话,加重边亦的苦痛。

他道:“抱歉。”

“不要道歉。”边亦抬起头,声音轻轻的逸散在空中,“这是我收到最好的问话……在我为数不多的推心置腹中。”

知顷敏锐的察觉到微妙的用词,问道:“你还和别人说过?”

边亦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漫不经心似的开口:“有十二个人以为我是开玩笑,有六个人更好奇我父亲抛弃母亲的桃色故事,有两个人来问之后的故事,只有你看到了我。”

知顷听了一时间竟然哑然了。

他神色是轻描淡写的,语气是随意的,但是却能清楚地记得多少人对他的掏心掏肺做出什么回应。

他很在意。

他绝对很在意。

他在前二十次里一定很期待有一个人能来问问他,是不是很痛苦,很寂寞,很伤心。

但是没有。

而现在,自己是他鼓足勇气的第二十一次。

幸好,他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