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顷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,胸腔里情绪像是沸水似的翻涌了半晌,那些泡泡最终全全汇聚成心疼二字。

他向来情绪来得快,竟然转过身张开双臂,紧紧抱住了边亦。

边亦身体一僵,控制的剑只好提前降落,没找准位置方向,竟然一头扎到了山林之中。

但是这次两个人都健康,倒不用担心出去的问题。

边亦身体硬的像是块木板,被知顷紧紧抱着,竟然一动也没动,只是道:“……这是做什么?可怜我吗?”

埋在他肩头的脑袋没有抬起来,反而是一点闷闷的抽泣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,边亦一怔,这才抬手去搬知顷的脑袋。

就见后者眼眶还是湿着的,显然是真的哭了。

边亦抬手去抹他的眼泪,忍不住道:“我还没哭,你怎么先哭了?”

知顷终于开口了,回答的却是上一个问题:“我不是可怜你,我只是觉得你真的……很勇敢。”

边亦的指尖刚刚拭去知顷眼泪,闻言指尖在那点潮湿的面颊处忍不住稍作停顿,摩挲了两下:“勇敢?”

知顷竟然一把抓住边亦的手按在脸上,两人虽然身量相当,但是他的手掌比边亦的宽大了些,正好能把后者带着凉意的指尖一个不落的包起来。

他道:“你来和我说这些事情,就很勇敢。”

边亦指尖用了点力气,却挣脱不出去,知顷的脸颊和眼睑入手都是一片湿漉漉的,让人想起宗门脚下那只会用舌头舔人掌心的小狗。

“我只是找个人发牢骚罢了。”边亦神色有些闪躲,敷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