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没料到她这般干脆,在场的人怔了一瞬才笑着命人拿酒来。
十碗,她喝下第三碗的时候已经觉得喉中灼烧,明白这是烈酒,与小时候外祖给她舔过的果酒完全不同,可若是认输,便是晋家放弃。
第五婉的时候,她哇的一声吐出来,在座的一位女老板过来扶了她。
她晃了手去喝第六碗,人已经有些迷糊,却还是挣扎站着,她伸手去够酒坛,胳膊却被猛地拽住,她便就这么撞进了一个微凉的怀中。
“晋舒意,”来人将这一个名字念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,“你……”
她却是着急剩下的三碗,一把抓住他的手,因为眼中重影,她勉力抓了几次才抓住,那手也是带着凉意,像冷玉。
“我不要……功亏一篑……”
“要喝完。”
她已经瞧不清人影,却瞧得见那只碗。
他说他来喝,她竟也没听见五洲商会人的反对。
她仰着脑袋,看那喉头滚落,看那三碗酒十足喝完,才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,眼前一黑。
想来,那也是她第一次听他咬牙切齿,不知道是不是酒醉的错觉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后来她常常回来时还不及招呼,他便转身就走。
晋舒意曾反思过无数次,反思是不是答应的月钱给迟了给少了,还是他看上了什么新玉她没及时给他买回来,却偏偏没想过,原来他是讨厌她喝酒。
如今竟终于是对上了。
原来气包子气的是她的次次轻薄。
气的是她屡教不改。
扭头就走,也是怕被她黏上罢了。
原来世事难料,除却意外来临,还有故旧回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