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汐楼摘下帷帽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看模样十七八岁的年纪,清秀细弱,一双杏眼亮如琉璃盏,虽是少年打扮,长相却有些男女莫辨。她笑眯眯直截了当说明来意:“听闻赵家娘子失踪后,赵娘子的贴身婢女长住寺中为赵娘子祈福。在下此次前来,便是想见见这位姑娘。”
自赵宝月失踪后,无数人来寺中问过当日的情形,亦有无数人想要与赵宝月的贴身彼女碧桃见上一面,白鹿寺里的僧人早已习惯,闻言并不推辞:“碧桃姑娘暂住在后院禅房,施主自行前去即可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谢汐楼将随身带的包袱连同着帷帽放到屋中圆桌上,继续打探,“关于赵家娘子失踪一事,师傅可还知道更多信息?”
僧人垂着眼睛,语气平静无波,像是回答过无数遍,没有丝毫停顿:“白鹿寺人来人往,贫僧同师兄弟们并未特别留意赵姑娘,引着她进入厢房后便离开。我们也是第二日,才知晓赵姑娘失踪的消息。”
第二日?
赵员外说,赵宝月在当晚失踪,为何寺中僧人第二日才收到消息?
谢汐楼藏起心中的疑惑,继续问道:“赵姑娘失踪后,她的住处可有什么异常?”
“除了床榻有些凌乱,其余各处并无异常,说是无人住过也不为过。”
“赵姑娘经常来寺中礼佛吗?”
“是,赵老夫人信佛,时常带着后辈们到寺中上香,赵老妇人过世后,赵姑娘逢初一十五便会来寺中。”
“灵州内城距白鹿寺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,当日往返时间足够,为何赵姑娘会在寺中留宿?”
“贫僧不知。”僧人停顿片刻,又补了一句,“几年前赵姑娘确是当日往返,也是最近一年才借宿寺中,但具体缘由,或许只有赵姑娘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