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修讪笑,“爹娘不要再责备儿子了,我这不是记起来了?贞贞也是在你们看着长大的,样样都没得挑,跟恕哥儿也极为般配。”
老夫人抚着胸口,气得不轻,偏这时候丈夫那只红鹦鹉跳到了她肩上啄她的发钗。
这不知眼色的小东西!
她一把抓住,捏着翅膀将它揪了下来。
鹦鹉挣扎几下,几根绒羽轻飘飘坠落。
老爷心疼地摸了摸鹦鹉的脑袋,心里虽然还是不太高兴,但已经接受了儿子的话。
姜贞这小姑娘确实没有一点不好,只是家世差了点,不过低头娶妇抬头嫁人,只要是个好姑娘,家世差就差点吧。
老夫人则想的更多些。诚然,姜贞是好,这么多年她也真心将姜贞看做亲孙女,但一来,她认为姜贞和陈恕当了这么久的兄妹,恐怕很难生出男女之情,二来,陈家前些日子才大张旗鼓地借着端午宴给陈恕择妻,转头就娶了以表妹身份寄居在陈家的姜贞。这说出去,外头的人要怎么看陈家?
因此她沉下脸色,不悦道:“我不同意这门婚事。”
陈明修早知难过老夫人这一关,半点不惊讶,故作为难道:“娘,我都同恕哥儿说过他与贞贞幼时曾口头定了亲,您也知道,他随了祖父,是极守诺的,您不许,不论是他还是儿子,都愧对姜家,要是祖父在,也定然要怪儿子和恕哥儿背信弃义的。”
老太爷就是陈家的一块免死金牌,听陈明修这样说,老夫人脸色也松动了几分,不过又想到,陈恕已经中了举人,进士也是迟早之事,姜贞虽好,但姜家却凋敝了,姜贞是个天真的性子,将来能承担起一府主母的担子吗?
她也是陪丈夫风里雨里走过来的,知道官海浮沉,煎熬的不仅是男人,还有后宅里的女人。
大儿子当年同侄女青梅竹马,也是从小的情谊,年轻时也是浓情蜜意,后来不也为了权势,娶了更能给他提供帮助的杨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