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害羞了?"陈翊低笑,"昨夜不是挺大胆的?"
"大人!"少年羞恼地捶他胸口,却被那人捉住手腕按在榻上。晨光透过纱帐洒进来,映得他眼尾桃红愈发艳烈。
两日后,苏煦回了苏宅。母亲见他安然归来,喜极而泣。父亲虽还未归家,但已有消息传来,说案子有了转机。
夜里,苏煦躺在自己床上,却辗转难眠。他想起陈翊临走前说的话:"本官公务繁忙,你且在家好生休养。"指尖抚过颈间红痕,少年忽然红了眼眶。
他知道自己与那人云泥之别,可还是忍不住动了心。
窗外月光如水,苏煦望着檐角铜铃,忽然想起那人立在廊下的模样。阳光透过槐叶在他肩头洒下斑驳光影,衬得眉眼愈发清隽。
"大人"少年喃喃,忽然红了耳尖。
第10章
盛夏的雨丝裹着飞絮扑在窗纱上,苏煦跪坐在正厅的蒲团前,看着父亲苏青山被搀扶着跨过门坎。父亲突然苍老了,青布袍子下露出缠着白麻布的右腿,木拐敲在青砖地上的闷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少年心尖。
"煦儿"苏青山颤巍巍伸出手,掌心的茧子磨过儿子面颊,"这些日子,苦了你了。"
苏煦喉头一哽,低头将脸埋进父亲衣摆。沉水香里混着牢狱的潮湿霉味,他想起那日陈翊立在晨光里说"令尊自会安然返回",眼眶突然发烫——那人连牢中给父亲换药的郎中都打点好了。
晚膳摆上八仙桌时,厨房特意炖了黄芪乌鸡汤。苏母将鸡腿夹到丈夫碗里,汤匙却忽然顿住——苏青山执筷的手抖得厉害,酱汁在衣襟溅出几点褐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