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气,殷芊华接着说了下去,“邬城前些年繁华,是以夫君买了这茶庄,上上下下添置了许多人力,加上家里有不少商铺,所以生意做得也算顺利。可近两年,上头的人贪得无厌,屡屡找茶庄的麻烦,再加上今年天灾,百姓收成差,朝廷的赈灾银落到百姓手里所剩无几,许多百姓已是自顾不暇了,我们这生意自然也就越来越难做。”
殷芊华这番话说的不算隐晦,江见月敏感地抓住了她话中所指,“上头的人”顿了顿,她压低了声音凑近问道:“是何意啊?”
“就是江姑娘想的,本地的知州大人。”
说起这袁亭安,殷芊华的语气可就没刚才那般好了,拉着她的手越说越激动,“姓袁的是三年前调来邬城的,自从他来了这里,百姓税赋翻倍,商铺租金一涨再涨,别说生意不好做,大家活着都越来越难了。”
“苛政猛于虎啊”
此言一出,江见月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四周,见无人注意,这才低声劝解道,“楚夫人慎言。”
“那楚庄主现在还打算再经营下去吗?”
偌大的一个茶庄,养着这么多人,每天都要吃喝,若是生意不好,的确是负担不起。
“夫君原本就想卖掉,是这姓袁的刻意刁难,几番打搅,这才让茶庄无人敢买。”长叹一口气,殷芊华握着江见月的手,语气诚恳,“夫君是为了和姓袁的怄气才勉力撑到今天的,听闻林家在京城势力不小,若是二位想买下来,我们夫妇二人必定感念。”
这茶庄不寻常,但萧昀澈打着什么主意她什么都不知道,江见月也不敢贸然答应这桩大事,只好虚与委蛇地说了几句附和过去,只说家中大事是丈夫做主,自己会多劝劝。
回去的马车上,见萧昀澈神情倦怠,江见月好奇地发问,“世子这是怎么了,来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,刚一会儿就不快了?可是这楚庄主说什么不中听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