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这楚庄主长得也算是文质彬彬,看上去是个温和懂礼之人,有希望能将茶庄出手给他们,自然不会对萧昀澈有所不敬。

可看着他的神情,实是令人费解。

萧昀澈掀开帘子,目光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农田土地,半晌才开口,声音中带着几不可闻的沉痛“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中听”

“楚庄主也跟你说袁亭安的事情了?”

“这么看来,楚夫人也是说了一样的话了。”

江见月点头,“她希望,我们能买走他们的茶庄,但我没有立刻答应她。”

萧昀澈收回目光,这才说出此行的目的,“一来是为给袁亭安看,二来就是来会一会这楚庄主,看看邬城是否真的到了沉疴难愈的地步。”

他的人之前早打听到,茶庄的庄主楚明杰是个君子,近年来跟新任的知州不睦,屡屡受制于人。这次来,就是为了看一看,这邬城的知州到底是怎么做事的。

一番深谈之下,萧昀澈觉得自己的背脊都在发凉。

光天化日,天子脚下,袁亭安虽然听从祁安国的安排来了这小地方,但却是来当土皇帝的。

私自征粮征税,克扣赈灾银,笼络附近几个城的父母官贪赃枉法,联合起来控制商贾,逼得物价上涨,百姓民不聊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