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临帝龙颜大怒,御笔一挥,责令将涉事官员通通下了狱,详查后一一定罪,并下令吏部拟出递补名录。

而这次涉事的主要官员就是袁亭安,其实很多人都知道,这位袁大人其实是宁国公祁安国的侄子。

当初,袁亭安出身不错,又得陛下赏识,原本是该留在京城做官的。但当时是宁国公一力要求下放他去江南历练,说是不能让自家亲眷年纪轻轻便忝居高位,说得一派大义凛然。

如今,不过几年光景,这位袁大人就出了事,还是这样震惊朝野的大案。这个时候,许多朝臣的眼睛已经盯住了祁安国。

而此刻,祁安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看着宋之璟,后者却丝毫不惧,不紧不慢地状告了另一桩事情。

“陛下,宁国公之子祁瑞杰上月在太后国丧期间宴饮取乐,还逼死了礼部侍郎之子的妾室,此事京城之中人人皆知,如此让百姓们传下去,怕是不好。”

祁安国闻言连忙站出来解释,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“陛下,犬子年幼,实是一时糊涂啊。”

“一时糊涂?祁大人真是好口才,贵公子身上沾了几条人命,如今用年幼二字遮掩,说不过去了吧。”

见祁安国辩驳,一旁有言官站了出来,毫不留情地驳斥。

本朝颇为重视言官,他们负责监督百官,上可劝谏天子,下可监督百官,纵他是一手遮天的宁国公,言官也照参不误。

他何尝不知道,近日,因为祁瑞杰的事情,言官参奏的帖子不绝如缕。但他没想到,宋家的这个小子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上奏。

“李大人慎言”祁安国加重了语气,不满地道:“孩子们争风吃醋,在市井胡闹之言岂可当真。哪来的几条人命,纯粹是诬陷中伤于小儿。”

“那前来京城为妹妹伸冤的那对夫妇呢,祁大人怎么解释,也是在跟你家儿子玩笑吗?”

李允是朝里的老人了,又身处言官这样的位置,一贯是嫉恶如仇,见不得祁安国颠倒黑白,一句接着一句驳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