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祁安国沟壑纵横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,嘴唇嗫嚅了几下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,只能眼睁睁看着太监将那张纸递在皇帝面前。

天临帝紧皱着眉头,看完那张纸就攥成一团狠狠砸在了祁安国身上。

“好一个宁国公!你倒是自己看,给朕一个解释。”

祁安国这下是装也顾不得装了,慌慌张张将那纸团捡起来,看了又看,而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“陛下,老臣有罪,老臣有罪啊。”

见他承认,萧昀澈也不欲再说什么,静静站在一旁打算好好看这场戏。

上座,天临帝雷霆之怒,甚至不等祁安国说话,便打断了他,“朕当初是多信任你宁国公,才会明知江南大案祸首跟你有亲,却从未对你过问一句。是你自己跑来跟朕说,此事绝不知情,说心痛好好的青年儿郎几年不见竟变成了这样,字字句句,言辞恳切。”

顿了顿,他厉声道:“如今看来,竟是在欺君!此案的主谋竟是你,我的好舅舅啊。”

欺君二字出口,祁安国那张脸愈发白了,连声哭饶,“陛下,陛下,是臣一时糊涂,贪图财帛,可臣万万不敢欺君啊。”

萧昀澈冷着一张脸,低头睨着地上的人,心想这老东西还真是聪明。

贪墨银两一事可大可小,就算是赈灾银,如今依然时过境迁,陛下若是愿意抬手,他多少还能有个活路。

可若是陛下震怒,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。

多可笑啊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宁国公竟是因为贪财做出此等祸乱朝廷之事。

天临帝余怒未消,质问道:“贪图财帛?那可是万千百姓的救命银,救命粮啊。难道只有皇亲国戚的命是命,平民百姓的命就该微如草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