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臣的错,臣愿意悉数捐出家中财物用于国库赈灾,就当是为天下百姓赎罪了。陛下,臣的大错已经铸下,然总归希望能挽回一二,恳请陛下给臣机会。”

祁安国说这话时,眼中已然是出了泪,一个年过半百的国公,跪在地上痛苦流涕悔恨过错,且还出手如此大度。

想来的确是令人不忍。

萧昀澈头一次欣赏起这位喜好弄权的宁国公来,怪不得这么多年他能哄得太后处处听他的,果然是有过人之处,能屈能伸啊。

天临帝抿了一口手边的茶,这才重新抬眸看向他,沉声问道:“舅舅费了如此大的周折才得了那些财物,当真愿意捐出?”

这试探几乎是不加掩饰了。

当然,也没有人敢在此刻在陛下面前反口,祁安国一口应下,连连点头。

“那今日之事”

“今日之事绝对与臣无关,是那混账东西对世子怀恨在心背着老臣做的。老臣心软收留他在府中,没成想他竟起了歹念做下如此错事,陛下要杀要剐,老臣与夫人绝无二话。”

瞧瞧,瞧瞧,多会说话啊。

一句话便把人卖了,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,仿佛自己真是那被蒙在鼓中之人一般。

若不是场合不对,他都要为这世无其二的口才鼓掌了。

“宁国公还真是,大义灭亲啊。”萧昀澈轻飘飘地笑了笑,道:“早知如此,当初何必收留他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