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脚楼内的器具被白布蒙着,下人们行色匆匆地穿梭于长廊。
巫医说,邓晚死了。她是撞了邪祟,暴毙身亡。
董慕怕邪祟缠上活人,连夜烧了她的尸。
痛失爱妻,他出村下山,渔猎散心。
月余,他又带了个少女回来。
崔绣绣伸手摩挲铺在桌上的狮虎毛纹绣布,笑道:
「我爹说的不假,董村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富。」
董慕温文尔雅地抿唇一笑,上前搂她孱弱的肩膀:
「这算什么?湘西都城,都未必富得过董村。」
她闻言便吵着要游街,董慕拗不过她,向我使眼色:
「念慈,喜宴你代我去,记得向祭官知会一声。」
祭官是董村特有的职业,负责统筹婚宴的相关事宜。
我颔首应下,待他们二人出门,便折回了寝屋。
临出门,丫鬟小桃替我挑选衣裳,挽发画眉。
唇抹得红艳艳,同鬓边的鸢萝正衬,很动人。
喧宾夺主。我将花摘下:「簪根珠钗就好。」
黄昏沉沉逼来,外头响起凄怆的锣鸣。
东家有喜,便请人唱戏,讨个吉利。
锣鸣响起,戏已开场,该动身了。
董村常办喜事,这不是我头回赴宴。
但今日的宴似乎不同寻常。
我撩开车帘,发现自己正穿过东面的树林。
哪户人家住在如此僻静的地方?
密林中,铺着一道花纹繁复的红毯,笔直向东。
毯的尽头,是座恢宏深邃的洞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