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毯红绸喜烛一样不落,洞外搭了戏台唱戏。
四周锣鼓喧天,喜乐的声调怪异。
轿辇停下,我一下轿,便感受到来自四面的视线。
为什么今日宴请的宾客,全是男人?
我不动声色地折回去,有男人嚷嚷:「有女人看见了!」
几个男人围在我身前,像一堵高墙。
我低头道:「我是董慕的妾室,我代他来的,祭官在哪?」
向后退去,我的脊背又撞上了硬茬。
前后左右,都被身形高大的男人包围着,我已没有了退路。
戏未停,戴着傩具的戏子低声吟唱。
青面獠牙的面具下,透着一双双漆黑的眼,在审视着我。
我身上的薄衫,早已被冷汗浸得湿透。
浓妆艳抹的喜婆捻着帕过来:「让开!」
男人们低眉顺眼地为喜婆让出一条路,来人凑到我跟前细细看。
这张浓妆艳抹的脸告诉我,喜婆也是男人。
「祭官在忙。」他脸上的褶子在瞬间绽开,「此人确是董慕的二房。」
话音刚落,鼓板敲响,男人又四散开来看戏。
我听见有人在嘟嘟哝哝地抱怨:「早先就说了,不要叫女人看见」
「娘家人总得来一个,董慕不来,只能她来。」
娘家人?我何时就成了嫁新娘的娘家人了?
喜婆扣住我的腕子:「今日成婚的是个大人物,所以他们才这样紧张。」
我想把手抽出来,他却拽着我向人群深处走去:
「夫人莫急,先看看戏。一会儿新娘来拜完堂,您吃了席才能走。」
我佯装不适:「我有孕在身,此处喧闹,实在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