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住他下巴,逼近他的脸:「闭嘴,否则现在我就一颗一颗敲掉你的牙。」
「你去哪?」被我们抛在身后的董光祖怒道,「回来!万一有人对我不」
我摆摆手道:「去找董村人残害无辜的证据,能说服你的证据。」
我与董璟走进村落。
董村一如既往,富庶繁华。
但村民却骨瘦嶙峋,濒临死亡。
捕鱼的人麻木地收网撒网,渔网内空空如也。
种菜的人播撒菜种,贫瘠的土地始终了无生机。
我们两个头一回感到了饥饿,它宛若附骨之疽,甩脱不掉,这里根本就没有食物生长。
那些熟悉的面孔,喜婆与巫医,他们坐在家中,饿得形同一具骷髅,只想着觅食。
有人疯了,剖开自己的腹部,重复着掏肠子的动作,麻木地咀嚼猩红的脏器。
我凝视着滴漏,它停留在三更客观上看,这里的时间,似乎凝固了。
可村民主观上,仍能感受到时间流逝,他们备受折磨,却不会死。
这是一个被饥饿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董村。
这里没有昼夜变化,没有花开花落。
依旧繁华富贵,但却让人们无心享受。
村民们濒临死亡,却没能迎来死亡。
女儿溪外,是亡者在生者的世界里生活。
女儿溪底,就是生者在亡者的世界生活。
人们无心回答我与董璟的问题,只是木然地重复做着手头的事情。
为何时间不向前行进?为何这里的景象如此怪异?
董璟提议:「既然活人不能回答,何不问问死人?」
赶尸铃不能让死人开口,但我们决定多作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