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出山前,我就已将这些五花八门的民间信仰倒背如流

经此一役,还是要温习。

看了一整日的书,宋瑾之守夜,我靠着宋瑾之睡下。

我在他湛蓝的外袍上淌下一摊口水。

醒来时,宋瑾之两根指头捏起那块地方,冷冷道:「再如此,我便没有换洗的衣裳。」

我宽慰他:「好好好,不要生气,很显老的。」

「常乐。」他气笑了,「我没有衣服穿,就把你的五十金拿来穿,穿到破,穿到烂。」

宋瑾之给我的那条绸裙取了个绰号,叫「五十金」。

对此我只有六点想说:「」

下了马车,我扭头催促宋瑾之:「好师弟,快一点——」

宋瑾之背着几十本书,在我身后冷冷道:「又不是你背包袱。」

我有点怀念他当展昭的时候了。

我佯装没听见他的牢骚:「我的眼睛说,这座山上有蹊跷。」

天地辽阔,湛蓝的河流宛若丝带。

溪流潺潺地环绕着这座巍峨险峻的青山。

这是一座大极大的山,像一座岛。

有关它的一切秘密,都藏在林木中。

飞瀑直下,剔透的水花四溅。

半山腰云雾缭绕,已经看不清山上光景。

耳边偶有鸟雀啼叫,带着笠的老人背着鱼篓,从我们眼前走过。

「老人家,老人家!」

我拦下他,递了一枚银叶子:「怎么这儿没有去山上的路咧?」

他收下那枚银叶子,浑浊的眼紧盯着我,哑道:

「有是有,小姑娘,还是去别处游玩。」

「为何?这山中有虎豹,还是有豺狼?」

「不知道。听说有一个女人,七月中上山打鸟,再没有回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