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诸承渊收回触碰着祈怀月的手,就连目光也从自己的身上略微移开。
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困意的影响,祈怀月竟在诸承渊收回手时,有种师尊的指尖颤抖了一瞬的错觉。
“怀月,既然如此,我做你一辈子师尊,好不好?”
祈怀月心头的疑惑越发大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有种他今夜与师尊的对话,仿佛有着他理解不了的,复杂难明的用意,而他听得懵懵懂懂。
难道是师尊看出了他想找一个师弟的真实想法?
祈怀月下意识答道。
“师尊,不是本来就会是我一辈子的师尊吗?”
诸承渊看向灯火明亮的远方,声音飘渺得如同高远山巅的平顺风声。
“自然如此。”
诸承渊看向手中的酒杯,微红的酒液倒映出他如冰霜般万年不变的面容。
其实早在问出那句话前,他就已经料到了小弟子会给出的回答。
他的怀月,绝不会如他这般离经叛道,生出如他这般罔顾人伦之念。
所以在决定穿上那袭红衣时,诸承渊就已经明了。
今夜,是一个难以断绝七情六欲,名为诸承渊的凡人,选择放纵私心的的短暂时光。
而今夜之后,他会只记得自己是祈怀月师尊的身份,恪守师尊与弟子的界限,不越过分寸一步。
祈怀月的师尊,可以光明正大地注视着弟子平安成长,直至与他并肩的高度。
祈怀月的师尊,可以在日后的岁月里,庇护少年,不受丝毫霜雪催折。
祈怀月的师尊,可以让小弟子,永远只是一个天真无忧,意气风发的少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