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瘦了,习武身躯本该健壮,如今却与那些闭居屋中死板读书的文人一样单薄,想是在诏狱里过得实在不好。
“别哭啊,我没死。”
萧承远的第一句话如是说。
熟悉的眼睛里含着笑意,永嘉悬着的心放了下去,眼泪却还是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他又笑道:“有生之年你还会为我哭一次呢,那我这一遭也算值了。”
永嘉咬了咬唇,差点儿将眼泪逼回去,恼道:“萧承远!”
她是真的怕他死。寻常人背负上谋逆的罪名都会想不开,更何况是他这般傲的少年将军,如鹰折翼,恐怕会以死换忠名。
现在看来,大概是不会死的。
她原以为这一次来见他的氛围会十分凄清,譬如落叶哗啦哗啦掉,萧承远眉目紧锁满含哀愁,但现在好像不是这么个情形。萧承远话语轻松,永嘉也和缓了心情,先问了那句她一直想问的话。
“你们有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说这句话时,萧承远眼神坚毅,一如从前那位骁勇的将军。
永嘉松了一口气。
裴清弹劾萧家谋逆,此举实在荒谬。可是皇兄的反应让她意想不到,三法司的明证实据亦让她意想不到。难道是她错了?难道萧家真的谋逆了?
还好,还好。
“先委屈你在边关几年,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,然后给你们翻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