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嘉觉得她在今日说出这么一句话,萧承远定然会感动得无以复加,连声赞叹她不愧是他十余年的知心好友。
——然而萧承远并没有。
萧承远皱了皱眉,没说话,却伸手揉她的头发。
他一直喜欢这样,把她打理得好好的云鬟揉得蓬松散乱。她从前恼他,总要扁了嘴把他的手打开,但现在她正言辞恳切豪言壮志要为友人翻案,所以没顾上这个。
他不说话,永嘉以为是自己说得还不够充分,便补充说明道:“我认真考虑过了,从前我没有参政,暂时没有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本事。但我好歹是个嫡亲公主嘛,裴清现在权势正盛,我扳不倒他。等过几年我找着了时机,定然把他打个落花”
流水。
豪言壮语没说完,因为萧承远打断了她。
“若想翻案,三年五载都不会出一个结果,还要将你自己搭进去,别白费力气。”
永嘉有些恼:“你是不信我愿意为萧家翻案,还是你觉得我做不到?”
萧承远从前也和太子哥哥学了些不好的,也觉得她娇气,连爬个树都不会,气煞她也!那些小事也就罢了,这等大事他还冷嘲热讽做什么?
“都不是。”萧承远没径直答她,声音严肃了些,“你偷偷来见我,不能耽搁太久,许
多话我不能和你说清楚,只能简而言之。我现在有两件事和你说,你务必听进去。”
萧承远突然正经起来,让永嘉心里忽地沉重了些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第一,秦王当今圣上在位时,你万万不可提及为萧家翻案一事。我知道你为着萧家好,但是此举太险。”
这个道理永嘉明白,若是这几年就提此事,会对皇兄的圣誉有所影响。所以须等得久一些,待能彻底将裴清扳倒的时机,再提萧家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