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盒是圣上和她赢来的,里面放着一双赤红色的琉璃发簪。
这对发簪她从未佩戴过,但却喜欢随时放在身上,当做是吉祥物件。
眼下,房间里不剩什么饰物,这对琉璃发簪却刚好可以派得上用场。
沈清檀不再迟疑,当即对着铜镜,将这对发簪稳稳插在临时绾起的发髻之间。
佩戴完,自然是欣赏了一番。
这对簪子,和娘亲的那对真的很相像,红如海底珊瑚,清透如日暮残阳的光晕笼罩在冬日房檐下凝结的冰柱上,薄薄浅浅一层。
沈清檀喜爱得不得了。
换完装了,抱着换下来的一堆衣裳,走出门口,丢给了钱管家处理。
“你帮我把衣裳放好吧,待会不用露面。”
钱管家为难道:“这怎么行呢?小姐。”
“我说了行,当然行了,我自己可以处理的,”沈清檀道,“若你陪同在我身边,待会无论发生什么,她都会记恨上你,让你在这府中没有好日子过。”
钱管家想想,确实也是,他不敢明面上与夫人作对,毕竟是下人,夫人动起怒来,他吃不了兜着走,年纪大了,再被折腾一番,可要不得。
这也是夫人在移除先夫人牌位时,他不敢上前劝阻的原因。
钱管家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那小姐,你有什么法子呢?记得先保全自身啊。”
沈清檀浅浅勾起一抹笑:“怕什么?我好歹还是宫里的贵妃呢,她再闹腾,敢碰我一根寒毛吗?”
这种时候,才觉得抬出身份来压人格外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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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檀气势汹汹来到了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