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钱管家所想,那人一身悠闲惬意,正在两名侍女的陪伴下,侍弄着花花草草。
从前不觉得她这番作为有什么,如今看来,格外虚假碍眼。
丝毫不敬畏亡故之人,倒是格外呵护起花草树木,不是做戏是什么?
做给爹爹看,爹爹就喜欢她这副柔弱无助、又有博爱之心的模样。
沈清檀放慢脚步,自檐廊上悄无声息接近。
……
温慧心正对着一簇绽放得异常鲜艳的花赞不绝口:“这样的高温下,它还能昂扬枝头,真令人动容。”
侍女夸道:“夫人顶着烈阳来侍弄它们,夫人的坚韧心性,更令人钦佩。”
听见她们的谈话,沈清檀心里生出不屑之意,浮到唇边,化作了一声轻嗤。
听闻响动,温夫人和侍女们齐齐回过头来,望向檐廊某一处。
因着外头日光大,檐廊与之相比,便显出几分幽静来。
偏巧,沈清檀的面目逆着光,从她们的角度看,根本看不清楚容貌。
一袭素净罗裙的身影缓缓游移,眼看离她们越来越近。
温夫人的眸光聚拢在某一细微处,瞳仁微缩,竟骇得往后猛退了一步。
两位侍女一时反应不及,只能眼看着夫人的脚被花丛绊到,一屁股跌坐在了花丛中,随后哎哟叫唤了一声。
沈清檀见此情景,觉得好笑,于是噗嗤笑出了声。
温慧心莫不是做贼心虚,她都还没上前,就把人吓成了这样。
沈清檀继续接近,温慧心一张脸惨白不已,在日头的映衬下几乎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