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兄怎么了呢?
杜焕郎自然不敢把母亲牵扯进来,于是只能模糊地说。说母亲心情郁郁,阿兄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惹得母亲不快,于是招致了一顿家法,现在还关在祠堂呢!下雪不是最冷的,化雪才是最冷的,要是母亲一直不消气,阿兄带着伤,恐怕就要冻死在祠堂里了!
陛下?陛下!虽然阿兄有错,可他也是朝中官呀,您能不能下个旨意让他到官署去,好歹躲过这两天?
封赤练看着他,直到他的声音逐渐低了,没了。
“你没说实话,”她说,“事情肯定不是这样。”
她的声音不吓人,反而透着一股伤心劲,好像被很喜欢的人说了一个很拙劣的谎言。她屈膝,俯身,和他一样平视:“你要是和他们一样糊弄我,就回家去吧。”
他们?他们是谁们?不管是谁,在她心里他是和他们不一样的!杜焕郎还没来得及因为这句隐晦的亲近而高兴,就立刻被后半句话推进谷底。“不是的!”他着急地说,“陛下!我……”
我什么呢?他说实话了吗?
欺君之罪要掉脑袋,杜焕郎怕。可现在他比欺君更害怕她看着他的眼睛。她失望地原谅他,叫他回家,他要是这么回家还不如死在路上。
可他不能说。
脸上有些痛,杜焕郎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眼泪掉下来被风吹皲了脸。封赤练看着他的样子,忽然轻轻叹一口气,伸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