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说到妹妹这个词的瞬间,一口苦涩从他的喉咙里涌向舌根。
苏里孜甚至有些质疑这一切是否是瓦格鄂丽的安排,难道凤凰真的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,才要叫他注定毁灭在这里,为他的妹妹让出位置吗?
“不必妥协,”封赤练拨弄了一下他胸前的玉珥,“只要把你带到阵前就够了。”
“刚刚的酒很烈吗?中原有比这个烈十倍的药酒。只要喂你喝下去,把你就这副样子牵到阵前,寒魁的所有人就能看到——”
咔!锁链被绷直,苏里孜回光反照一样咆哮起来,他用于诅咒的中原词汇学得不多,仓促之间只能用寒魁话咒骂。
少女轻盈地吹熄了灯盏,退出门去,在封赤练离开的一瞬间,她听到那诅咒已经变成了求死的哀求。
好玩。
苏里孜不知道自己骂了多久,体力耗尽之后他好像昏过去了一段时间。再睁开眼睛四周仍然一片黑暗,绝望感潮水般涌上来,他闭上眼,脑袋里只有求死。
像是牲畜一样毫无尊严地被牵到阵前,还不如就死在这里落个干净,也算是为寒魁开战找个由头!他这么胡乱思索着,突然听到一声不寻常的咔嚓声。
或许是刚刚他挣扎得太激烈,刑架的一角被拉拽出了裂隙。苏里孜心中猛然升起希望,竭力挣扎起来。
身上身内的东西都没有去掉,挣扎一刻他就觉得汗水打透了头发,好在那缝隙在拉拽之下不断扩大,终于咔嚓一声坍落下来。
他摔在地上,摸黑拽开固定住的手腕和脚踝,扯断缠在身上的玉饰,从角落里摸索到之前穿的斗篷。苏里孜披上斗篷推开门,不知道是不是自信于他挣脱不开,外面没有守卫。
一点日光照在苏里孜脸上,他听着逐渐喧闹起来的市井人声,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