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法闭上嘴唇,也没法继续说话,无法吞咽下去的口涎挂在唇角,让那张平静得近乎于冷漠的脸颊有了几分狼狈。“社稷?哈哈?社稷……”封赤练喃喃地念着这个词,“这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你觉得你想死就能死,这个社稷你想保就能保?”
她的指尖骤然用力,指甲刺进去,一点血色从舌尖滴落,像是一颗珠子坠在他的嘴唇上。聂云间低低地咳喘,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被呼吸呛到。
“你说得不错,”她松开手,聂云间立刻脱力地垂下头,如果不是发髻还被身后人抓着,他几乎要向下栽倒下去,“我的确适合这个位置。”
“但只要我想,我可以让这里全然毁掉。我会把每个人带到你面前,花样不重复地杀掉,他们每次惨叫的时候,我就告诉他们,因为你惹恼了我。”
她在他脸上擦了擦手,没再去看他的表情。
“韩卢,”她说,“去把他那群学生带过来,跟着他做过事的那群学子也要。”
“每一个叫过他老师的,都带来。”
第68章 饲蛇“现在,当着你学生们的面,叫出……
陆雁迹走在最后。
她身边的面孔有生有熟,熟悉的是和她共事过的学子,陌生的几个身上穿着官衣。
有些人的眉眼迷茫,有些人显出隐隐的惴惴来,最敏锐的几个人已经察觉到,他们这些突然被带进宫里的人有个共同点。
……他们都和聂相有点关系。
说实话,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好事的可能不太大,见过皇帝嘉奖一人连同着亲眷一起召见的,没见过皇帝得意哪个人,把他朋友学生叫过来挨个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