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实没那么多时间能耗了。
晨间连红的人脉传了消息回来,朝廷的使者也快马跑进了辕门。她们都带回来些京中的消息,说是一些举子因为科举推迟生出了事,但已经被压下去。
这事情不是十分打紧,毕竟读书人闹不出什么大风波 ,但仍旧透露出来一个苗头——
圣人走得太久了,是时候回返了。
武官们已经想好了各种各样简单明了处理他们的办法。激进一点的就是今晚拉一批出去,明晚拉一批出去,等到圣人的车驾准备好,剩下的人可以由圣人亲自宣布赦免。
缓和一点的提议就这么关着,少给食,多挑剔,多连坐,发去干些重役,这种事不用圣人看着,安朔军就能监管好,这么服役个一年半载的,人也就慢慢消耗没了。
哪种都可以,只看圣人心情。甚至要是圣人觉得她是一个心地善良,仁爱慈和的小少女,她们还准备好了自愿背锅的人。
什么坏事都是这帮子习武的大老粗干的,和圣人一点关系都没有——是哪一个坏人自作主张,擅自专断,滥开杀戒?罚酒三杯!
文官们之中还是有不同的意见,但支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的那一派逐渐占了上风。有消息灵通的看到几天前连红和聂云间碰了面,虽然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闹了个不欢而散,但那之后聂云间就再无动静,十有八九是和连红有了什么共识。既然顶头上司们都说开了,底下这群人也就没必要又臭又硬,差不多得了。
这群人里最惴惴不安的倒是连红。
她这几天一直在明里暗里打听聂云间那边的动静。她可听说了,和自己吵完之后这人扭头就钻陛下帐篷里了!十有八九是不知道找圣人告了什么状。
说起来这事也怪自己,明明是个靠嘴皮子左右逢源的角色,怎么每次遇到聂云间就出问题呢,这人怕不是天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