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已经忘掉你们是谁了吗?你们不记得我了吗……”
“阿妈,阿耶,你们不记得我了吗……”
猞猁的毛上沾着血,她和雄鹿与眼前的女儿对视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,没有疯狂,他们的眼神一如往昔,与温柔地吻过她然后一同离开的那个夜晚没有不同。
可是为什么?为什么他们会成为绛山君的神使?他们不是被杀死了吗?他们为什么明知道司星部族遭遇了什么,现在却还是守护在她的身边?
血从阿傩的前胸渗出来,她的眼中也开始渗出泪水。她知道神使能够听明白人的语言,能够变成人的样子,可是她的父母永恒地沉默着。
“让开吧。”绛山君说。
猞猁回了一下头,用头拱开身边的鹿,给绛山君让开一道位置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也会来,”封赤练说,“我无意用这种方式折磨你。”
她走了过来,一直走到阿傩面前,后者握紧刀,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你控诉我杀了你的父母。我没有。”绛山君说,“司星祭司在我面前献祭了彼此,希望换取部族留在绛山中。我没有答应他们,但他们留下来了。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主宰着这里,问神为什么拥有绛山,问君王为什么拥有国家。”
她抓起阿傩拿着剑的手:“娲皇曾经是无情的蛇,我也可以成为沉睡的山脉。但你们一次一次叫醒我,让我看到你们的脆弱,混乱,失序。于是我成为一种规则,一种制度,一种保护者。在你们有更好的方式之前,我都存在于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