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向前就是身披纯白衣着的人了,这些人里有些陌生,有些熟悉,作为司星祭司的孩子,她也曾经在林木间迷失过。那时会有雪白的动物走过来,或许变成人,或许保持着动物的姿态为她引路。现在所有人都站在她对面,用身躯堵住她向前的步伐。
阿傩想要大笑。
“你们知道你们不该做她的奴隶吗?”她问。
“你们知道你们不该在祭台上被放干血切开胸腔献给她,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吗?”
没有
人回话,他们拔出武器齐齐上前,大部分人靠近不了她,但总有几个能穿过雾气来到她眼前。
“你知道神君本不用回应我们吗?”有人问她。
不断有神使倒下去,又不断有神使站起来,阿傩没有停下,她顶着这浩浩荡荡的白色,一步,再一步,如同攀登玉阶的刺客,竭力接近高处的王。终于她看到了站在这一切尽头的绛山君,而她面前只有几个兽形的神使还站着。
离她最近的是一头猞猁,洁白的耳尖上生着一点黑毛,在她身边是一头雄鹿,两个神使肩并着肩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阿傩调转剑尖,猞猁俯下身雄鹿低下头,两方撞在一起的一瞬间,空气被一声惊叫划破。
绛山君抬起眼睛。
那个孩子身边的雾气被撕碎了,她的身形比一开始小了几倍,一道清晰的伤口从胸口贯穿到腹部。但她不是因为这个尖叫,那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这对并肩的动物神使。刚刚开始一直语调平稳的近神之人悲泣出声。
“为什么你们也在这里!”她问,“为什么是你们在阻拦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