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的时候那个年轻人还在道歉,他慢慢地走过来,咕哝着是自家车夫不长眼冒犯了右相。在昏暗的天光下少年人的身形暧昧不明,梁知吾蹙起眉来,隐约觉得他有些眼熟。
“你……”
下一秒,她的腹部骤然一冷。那个年轻人双手握短刀,直直地刺了进去。
“对不起,”杜焕郎说,“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进宫。”
他箭步上前扶住了梁知吾,把刀向前又推了一寸。梁知吾身边的车夫第一时间没察觉到异状,意识到自家主人倒下去时已经晚了。
为杜焕郎赶车的那人抄起早就靠在轮辐旁的棍子,照着他的头顶猛砸两下,把他踹倒在地。
梁知吾背靠着马车坐下去,失血让她一阵一阵地倒气。“你……”她说,“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年轻人垂下鲜血淋漓的双手,眼睛里居然有几分迷茫。
“您不能进宫。”他小声说。
杜焕郎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其他人也从未想过要让他做什么。他一直都是个孩子,是个被哄着劝着插到圣人身边讨她欢心的棋子,甚至棋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,当这件大事被安排下去的时候,谁都没想让杜焕郎进来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