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到祁聿身边放下手上托盘,指腹正端起其中一碗,看着祁聿一动不能动狞蹙的神色怔住——这喂不了。
祁聿不能起身,脸都贴地上,这样喂药也难为他。
他还在怔愣想着如何喂,祁聿艰难虚气出声。
“桌子后面有张矮案,搬来,一会儿我趴着。明日我若还能醒,怕是有文书要看。”
祁聿声儿一断一断的,烧烫得紧,几乎快成陆斜耳边幻听那种既视感。
“”陆斜指腹松抖,骋目:“你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了么?”
还想着看文书!
单医童方才是不是说祁聿会死?怎么从祁聿语态里好像不是这样?
祁聿活得是真荒谬。
听不见陆斜搬案的动作,祁聿蒙眬虚眸,即便看不清人也觉得陆斜盯紧了她,他目光里的打量成分、目的探究很重。
“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陆斜。”
“滚去搬案几。”
即便祁聿现在‘废’了,声音又软又烂,可这两句陆斜还是能完整补充上祁聿原本清质冷漠的口吻。
他惯性颈子略缩,喉咙涌咛:“是。”
诚服非常得乖乖起身听话照办。
案几他辛辛苦苦拖到祁聿面前,陆斜还是觉得自己为他医治不妥且轻率。
“你背上都我处理不好,”他拧眉止语,“你就地不动的话,单医童完全可以进门为您处理。”
祁聿拧头,费力道:“所以我要个儿子干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