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一个用力,一把将陆斜送进去。
“我其实”在他房里也没走过几步的。
陆斜话没来得及出口,身形踉跄两步,脊梁阖门声便将他话挤断。
门外再传来的声音蒙层糊音。
“你身系祁聿性命,看他救你份儿上你尽尽心,他这两夜有些险,高热不退造成疮疡真的会死!”
“你若恨他玩弄你,等祁聿活过这遭下次再杀。他现在死了,我也会死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别牵累无辜,求求你了。”
第二段单医童说得话陆斜盖没入耳,就‘死’一字将陆斜心神再狠狠钉了回。
陆斜目光恍然,不自然拧眉,怎么祁聿老与这个字黏在一块,太不吉利。
手上药品颠簸晃动,他单手极力托紧才堪堪没洒得更厉害。
好不容易昏眠两刻,此刻祁聿又被警惕击醒了神。
知道是谁进门,索性阖目也不费力睁开,感官模糊着屋内人的方位,扯嗓:“喝的药喂我。”
祁聿声音嘶哑又脆碎,绵细得有种任人可欺的错觉,听得陆斜心神不合时宜荡漾了下。
循声垂眸,他脊背莫名同祁聿共感剧痛一瞬,颈子就布满了汗。
祁聿是个死人不成,这种程度的伤怎么一哼不哼。整个后背血淋淋一片,亵衣跟职袍还有血肉搅贴在一道。
人无力瘫趴在地上,肩胛细细的还在颤,呼吸夹在颤栗中浮动得飘渺。
陆斜定睛望着,他是故意不上床让自己在地板上侍疾,还是自己也上不去床?
这一背的鞭伤又是怎么回事,好像祁聿大大小小伤就没断过因为胜得是同僚,所以又是敬上受得惩?
陆斜不懂司礼监规矩,只看的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