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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花之争 上曲 1132 字 2025-06-12

还是早年自己将人苛待狠了,叫祁聿将自己恨成这番样子,这些年真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。

廷外人想杀他的是觉着他奸佞弄权、多累圣德,廷内想杀他的是想夺权。

唯独祁聿是为了恨想杀。

这么算起来,祁聿是所有想杀他的人中,因缘最纯质的个。

“地上凉,您怎么褪了外袍坐地上。”

刘栩抬头,李卜山给他笼件斗篷,院外荧荧灯火。

陡然想到祁聿走时孤落背影:“着人给他追着送盏去,路黑。”

“是。”

再看李卜山,他抬手起身,“走吧,他最不喜我们到这里来,触着他禁忌了。”

李卜山看眼那间萧索积灰的屋子,一时无言。

祁聿一路怎么踩回去的自己记不起,就走着走着觉着风大了,一抬头就到了护城河旁的直房。

房前台阶坐了个人影,手上捧着乘盘。

陆斜还在追着她喂药

喝再多药,她身子也补不好的。

祁聿这才想起来手上自己熬的竹茹水,颠试了把不烫了,小心翼翼举着陶罐一饮而见底。

破罐子一扔,满地碎声惊了陆斜一把。

陆斜闻声起身:“你回来了?”

夜里他看不清,瞎透了,“往日下职你早早便回来拨算盘,今日为何不拨了?帐算完了?”

说到帐,祁聿难受的肩胛朝内敛去,身子一下就塌了。

半响没有动静回应,他极力捕捉着气息,却被护城河夜间的风打散听声辨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