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纯挚珍贵的东西怎么就落到了她手中
这样的陆斜,比世间重。
“祁乐”
陆斜将这名字含在口中,徐徐朝心底印刻。四肢百骸,恨不得处处雕琢此名姓。
片刻他闷声,是种看开的轻松。
“我不想遵旨回宫,我在诏狱陪你。你死前,杀了我吧。”
这个凡世好没意思。
祁乐仰头看看土灰暗沉的诏狱墙体
嗓子缓顿哽口气:“还记得我说过刘栩死后,我告诉你宁成十七年冬太子大祭案因由么。”
陆斜正身抬眸。
祁乐敛色,与他对视:“是我。”
陆斜瞳孔骤缩,身子朝后退开,与她分离一道隙。
随即不可置信地打量祁乐五官下的苦衷,伸手攥紧她的手。
“说不是你。”
他明白祁乐,这样的话她不会无故出口。
陆斜整个人颤起,脑子登时刺疼不止,眼白迅速缠上无数血色。
喉咙上下滚涌不停,所有即将出口之言全拥塞在嗓子口,他心绪浑浊繁复地抬眸,望着祁乐,结果自己变成无措下的惶恐惊担、
祁乐唇角颤颤。
“我十六进司礼监为随堂时,便知此番天地要想取杀刘栩太难。我果断投去那时的储君、如今的殿下身旁。司礼监多年掌在刘栩手中,任何想越进司礼监高层皆无法。我是那时陛下唯一、且最放心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