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世宗叹口气:“邺城海船明令禁止我们这些商户大肆囤卖茶叶瓷器棉花……不过也没法子,若是车马从幽州到江陵等地,少说也要一年半载,更别说路上百步就现山匪窝子,小鬼难缠,这一路上的损耗加起来还不如邺城的海船。”
又故作惊讶道:“小掌柜可知晓邺城的海船?”
魏渝只笑道:“我听人说过。”
汤世宗明知故问:“可是锦绣布行的孔老爷?他这两年没少派人去江陵南地囤买丝绸,还将自个儿布行里的皮子货倒腾过去,虽说邺城海船控制北地商户的货物,可架不住这孔老爷财大气粗,频频去往,也不知晓他哪里得来恁老些皮子货,做出的毛皮子衣很受当地贵人喜爱,就是……卖他皮子的人可知晓自个儿失了多少银财。”
满幽州城的人都知晓魏家商行主卖各色毛皮子和野山参,他不信汤大爷不知晓?这是在挑拨他与锦绣布行的关系?
魏渝坦荡笑道:“汤大爷有所不知,锦绣布行的皮子货是从我这儿供给的,我也听过孔老爷与邺城海船的事,这孔老爷很是讲究,每张皮子倒是给我多提两成利。”
汤世宗面色不改,笑眯眯将话锋挑过来:“孔老爷可是幽州难得的良心人,他哪里会白白占小掌柜的便宜,我这几年多在蒙州和邺城来回折腾,这厢回来才知道咱们幽州竟然多了处山参园子,你这山参若是能卖到江陵等地,怕是要赚得盆满钵满啊!”
“不成,不成。”
魏渝也摇头装相:“我那山参园子才盘下三年,这山参哪里是一年一采的玩意儿?又不是大白萝卜,这供给幽州蒙州北地的山参不过是家中猎户从山里采摘而来的,山参园子是何产量还得等今年夏秋才知晓呢。”又摆手笑道,“我那点参若是拿去卖,怕是还不够上船钱呢!”
汤世宗沉默片刻,又笑道:“我前些日子回来下贴子见了震金镖局的佟镖头,我与他交好多年,难得他今朝来到幽州久居,席间听说他前两年走镖受了伤,故而现在鲜少走镖,我便想着借他的镖师用上一用,却听说震金镖局的镖师现在是养在魏家商行门下,我这么一问又知晓你竟然还是他的徒儿,这么说来咱们也算作一家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