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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舒窈早想脱身,如今牵连沈毅之进来,心下惊虚,倘若李修臣开口,下毒之事必然瞒不住,不禁心生犹豫,抬眸望向沈毅之:“此事与燕公子也无干系,我们一起走吧。”

沈毅之沉吟片刻,取下她发髻上打磨过的钗饰:“这个留我防身用,你往前走,别回头。”

她心中蓦然一紧,还是点了点头,轻起莲步往前行去。

“窈娘。”李修臣望向那抹令他发狂的倩影,嘶声竭力,口中猛地喷出黑血,神情扭曲道:“我不信,不信你我之间,没有半分情分。”

喉咙里的血越涌越多,堵的他不住咳嗽起来:“咳咳,咳……”

“这血的颜色不对,你们给他喂毒了?”吕闲声音尖锐刺耳,在宫中见过多少投毒之事,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错不了。

刘长庸也有觉察,本以为她只是送些浊酒,没想看似女菩萨一样的小娘子,竟起了如此歹心,声音如晨钟暮鼓响起:“来人,抓住她。”

“谁敢?”沈毅之闷声呵叱,狱外诧然袭来数十名暗卫,利剑折射道道晃眼寒光。

狱卒面面相觑,不由往后退去,牢中甬道本不宽敞,暗卫错峰而立,留给了她足够安全。

刘长庸见状,骤然失色,疾身迈步向前,就在他伸手的瞬间,剑光如电蛰在他手腕。他瞪大眼睛凝向沈毅之,喉咙哽咽着痛苦嘶声,手腕已经被匕首刺穿,鲜血顷刻间涌出。

眼下看来,沈毅之身边高手云集,他自己也是好身手,为何还要留下毫不起眼的发钗防身?阮舒窈眸低燃起一丝复杂情愫,隐约察觉些不寻常,微妙眼波缓缓覆上霜寒,若一涧白雪,杳无痕迹。

“你要做什么?”刘长庸到底是文官,握住受伤的手腕,被狱卒护在身后。

沈毅之巍峨转身,一股无法逾越的气场煞是摄人,抬腿一脚。锁住李修臣的板子贲然竖了起来,迫使李修臣以一种卑辱的姿势立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