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凝目望去,沈毅之一袭金缕玄袍,神色凛然,巍峨身躯持着渊渟岳峙的气势,寒眸睨向刘长庸,见他折下腰去,这才开腔,
“方才牢房外碰见林御史,看似是要出城。”
林御史得知李修臣牢中行凶,欲要抢在提审前见他一面,刚至牢门口遭沈毅之拦下,随从堵了他的嘴挟藏拐角。
片刻,阮舒窈拎着食盒进去。
不多时刘长庸、吕闲前后脚赶来,沈毅之担心她难以应付,这才现身。
提出林御史欲出城,刘长庸多半会起疑,这林御史可是打算畏罪潜逃?相较之下,比起盘问一个弱女子重要得多。
见刘长庸要走,李修臣最是按耐不住。这个时候,往日的盟友、恩师、挚爱,一个个只想他死,反倒是刘长庸这个老古板,还在斟酌案情,依律查办。他想喊住刘长庸,张口时喉咙如卡骨般刺痛,只得癫狂的挣扎四肢,翻腾起铁链博引关注。
刘长庸注意到他惨白面色,好似在极力对抗着什么,环顾众人一番,又望了望方桌上的酒盏,只吩咐文武随从去追查林御史,自己则稳步不移的留在牢中。
沈毅之行至阮舒窈身侧,瞥见地上残有覆水痕迹,目光晦暗几许。
不知她可下得去手?
“敢情,大家是都想瞧一瞧,咱家给人犯行刑?”吕闲想借宫刑再逼问些话来,自然不希望有外人在场。
“本官理当在场。”刘长庸才不会惯他这些个暗箱毛病。
“呵。”沈毅之冷哼
一声,眉头微蹙:“腌臜场面不适合姑娘家看,舒窈先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