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通也就没再细想,拖动缰绳挨近马车,压低声音道:“逃去荆安当山匪头子的谢友亮,已被押回帝都,昨夜子时入的刑部大牢,辽东沉船事件,背后大有文章,还待严加审讯。”
话音未落,解语清风掀起帷幔,一道昳丽眸光瞥向窗外,嘈杂人群里,怀抱孩提的普通夫妇逗留胭脂铺前,壮年男人拿起口脂,笑嘻嘻说着什么,唇齿张合间,帷幔落下,天桥驻足张望的花娘们手指搅动帕子,恨不能掀开帷幔,把那镶金马车里的秀隽公子藏进眸海,失魂落魄跟随马车追了几步,桥栏撞上腰腹,花娘们相互取闹起来。
面胄少年不知桥上为何轰动,忧心风尘惊扰殿下,冷眸睨了一眼,桥上人影稀疏避开,年轻男声继续道:“这个谢友亮本是跑马船出身,景帝三十九年,剿灭东川海盗立功,被编入辽东水师,任楼船指挥使一职,沉船前一月刚升都司指挥使,沉船后,水军、管带、把总、参将在内,数百人全部失踪,从水面打捞的尸首来看,大多数船员已畏罪潜逃,属下在荆安神兽山逮住谢友亮时,他正在午睡,怀里抱着两柄大刀,想必是把人头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。”
“神兽山有多少人?”
燕宁对辽东沉船事件的后续还算满意。
“叁仟多人,包括女人,孩子和厨师。”少年挺直腰背,声音洪亮了些。
此次追铺谢友亮,燕宁只给了他白来号轻骑,他却将整个神兽山,给一锅端了,活捉谢友亮,一众匪徒由当地驻军接管。
“让他们把熟悉水性的人挑出来,尽快押送帝都。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面胄少年颔首,准备打马离去。
燕宁指尖轻敲案几,有一搭没一搭的声音摄人心魄。
面胄少年转动身躯,又靠近了些。
隔着锦绣帷幔,冷沉气息侵染出几分闲散。
“据圣密司复核,当年景氏为官,确犯过贪腐之罪,你双亲如今还流放西北平窑,待你在亲卫军立下功勋,孤便命人,接他二老到帝都颐养天年。”
“属下谢主隆恩,万死不辞。”
修长手指撩起车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