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抱拳于额帘,蓦然察觉一道凌冽目光掠过,缓慢抬眸看去,只余马穗晃动。
“这是去刑部的路?”燕宁问。
面胄少年记得很清楚,殿下说要亲自提审谢友亮。
“回禀殿下,是去刑部的路。”
春风拂过花蕊携来胭脂般的粉末,脑海萦绕某种奇异清香,燕宁闭了闭眼,似是想起什么,耳廓无端染上绯红,喉结滚动。
“先去沈府。”
阮舒窈睁开眼,一股诡异阴冷笼罩,分不清黑夜白天,只觉身上痛楚无比。
稍微恢复一些力气,她尝试起身下来。
令人心悸的森森白骨,从各个角度注视她,这些人应该死去很多年。
她强忍内心恐惧,脚步踉跄往前。
她知道,这个密室中,还有不少活着的人,找到她们,或许能得知真相。
身上衣物虽然干了,却还是不太舒服,像是被什么舔过,柔软布料有些发硬,隐隐还泛着一丝带着香味的血腥,她嗅了嗅,顿时察觉出不合常理的古怪。
密室里有这么多陈年尸体,为什么空气中嗅不出一丝腐败气息。
而自己身上的血腥味,来自左手臂一朵花瓣状的伤口,被凉水稀释后,血液已经凝固,余留淡粉色伤痕,比普通划伤要疼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