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页

阮舒窈定了定心神,并不明白。

淮洀凝目看向坚实岩壁,正声道:“渤泽蓄谋已久,北国危在旦夕,我愿祭灵台,助北国皇帝,入异象天神境,两族联手,争一战之可能。”

这时,沈毅之开口:“外面何人吵闹,如此聒噪。”

淮洀亦认出沈毅之的声音,低落情绪迅速爬上心头,反复猜测,是他没有认出自己,还是认出了,却丝毫也不在意。

待淮洀从低落情绪中回过神,面前女子已不见踪影。

巨佛窟内,经幡拂动。

荧荧灯火在阮舒窈凝脂般的雪肤上投下光影。

“淮洀说的话,你可听清了?”也许不该这样问,她簌簌垂下眼帘。

沈毅之闭目半息,未挑明的情愫与算计在识海纠缠。

“若只结血契,不修育灵术飞升秘法,会是如何?”

她仰颈望向沈毅之。

“既有决断,我遂你心意。”声音轻得好似雪花飘落,触肤即化,却留下一片散不开的寒意。

“暂且留下淮洀。”

余音揉进袅袅青烟里。

沈毅之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困窘。

要留下淮洀的话,分明是从他口中说出,却不是他的本意。
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是被撕裂成两半,一半在为可能犯下的罪孽痛苦挣扎,另一半无法抑制的感奋,感奋到极致,而后坠入无尽悲凉。

撕裂成两半的灵魂如双生藤蔓扎根骨髓,渐渐有了感知对方的能力。

或者是说,两个灵魂同时出现。

彼此的记忆汇入识海。

过往一幕幕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