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净虞听懂他所指何事,瞠目失色,不堪的心绪再度攀附,呼吸急促,胸脯起伏,她直叫他闭嘴,不解气又接着道:“对,被你碰一下我都觉得脏。”
她掀目盯着他,目视他的脸一寸寸沉下去,红唇翕阖,绷成一线:“宁愿死。”
平素崔陟并不是阴脸莫辨的形象,如同往常的伪装一样,一切正常的让人始料未及。沈净虞时常想,他是个变脸高手。
犹如此际,在床帐明暗分割中,他像个癫狂危险的猛兽,狭长的双目漆黑锐利,攫在她身上,仿若思考掌下的猎物应该从哪里开始撕咬。
但事实上,他收梢周身的阴冷气息,猫玩弄老鼠似的,踩着老鼠的尾巴,抓着猎物的命门,轻飘飘又笃定地对她道:“阿虞你不会。”
沈净虞的心跌宕,余光瞥见墙壁残留的斑痕,她愣了瞬,开始奋力挣扎。
是,她不会。她现在不想死,更不想因为崔陟而死。
但这不是他能以此拿捏她的砝码,沈净虞绝不畏死。
一如以往的难以脱离,手脚被压死,又是如同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,沈净虞生出莫大的无力和悲恨。
解剖享用她的男人慢条斯理,罗衣尽解,她困在方寸。
“阿虞你太不乖了。”
他知道该给她什么惩罚。
颈间丝巾解开,他横在手中,细致捋成条。月白的丝绸越过她的眼睛,向举在头顶的手腕落去。
沈净虞羽睫颤动,提声:“别系!”
手脚捆住不能动的感受她非常不喜欢,甚且几分恐惧。那种完全被掌控,不能自己的感觉,她不想再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