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贪婪地深吸口气,冷气顺着腔喉而下,她被呛住,连声咳嗽。
身体却不愿移开,雪下大了,一团一团,有一种她伸手就可以接到的错觉。
太窄了。
连屋檐都探不出。
她摸不到接不着。
鸣心知晓,急得跺脚,地面雪薄,且弄不好就是雪泥混杂,她四处张望,倏然眼前一亮,亭子的栏杆上堆落了小堆。
“沈娘子,你等一等!”
她踏着步子到凉亭,远离了沈净虞可以看到的视线范围,再次闯进翠绿的身影时,只见鸣心小心翼翼捧着手。
“雪!”
她的眼睛亮晶晶,将手掌心的小小堆雪捧到她摸得到的位置。
傻里傻气的,一场雪罢了,又不是以往没见过,怎么就执拗地非要看一看,摸一摸呢。
鸣心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轴,可能是沈娘子伸不出的手,落寞的神情,也可能是她感受冷风拂面时强忍的咳嗽。
她就是很迫切地想要沈净虞感受入冬的第一场雪。
指尖轻触,雪花就粘上来了。
冰凉。
松软。
新雪很软,还没有结冰结块,软到几息间化成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