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光闪过,映出残酷的想象,沈净虞霎时目眦,只消想一想师兄,她就伤心痛苦到难以呼吸,师兄……
满眼的痛恨流溢而出,她发泄出了压抑许久的忿恨,声音尖锐:“崔陟!你不得好死!……”
被她诅咒要下阿鼻地狱的男人,拽住了她的手臂,一只手摸上她的侧颈。崔陟对她手打脚踢的反抗冷冷瞥去,眼里冰凉,平静望着她道了句:“回到这里就要不听话了么阿虞?”
……
停顿的那一息,沈净虞也讲不清自己在想什么,身体从骨头缝里沁出森冷。
她踩住了他的脚,就这样绣鞋压着他,她没有动,他也没有扯开她,任她踩着。
理智渐渐回归,她却不能再装模作样,当做无事发生地面对他,心里疯狂叫嚣着,她要离开!
沈净虞不发声息,不住落着眼泪,她闭上眼,咽下血腥。
眼泪沿着颌线滴落在他结痂的手背,晶莹剔透的泪珠留下一串水痕。
崔陟叹出一口气,双手扶住人,将她提起来放回地面。
全无必要因为那个男人动气,哪间是婚房又有何影响?现在都是他的。
崔陟用指腹为她揩去泪水,恢复平日的温和:“拢共四日,你先前说想去做什么?”仿佛刚才的恨和怒都是虚假的幻觉。
沈净虞打起精神,依照计划,她睁着泛红的双眼,看着他道:“我要去后山,祭拜双亲。”
黄昏时分,若是现在去趟后山,天色必然已黑。
沈净虞却言辞坚决,崔陟凝着那双红通通的眼眸,稍加思忖片刻,自觉也并无不可,于是这便再度前去后山。
沈净虞在爹娘坟墓旁边堆了个小坟,她找了个还算结实的木头,拿着石头简单刻好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