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戴了盏茶功夫,收拾东西的沈净虞时不时会失神地盯着香囊看。
崔陟看到了,他想假装不知,但她的失神过于严重,差点绊到桌腿。
看来她很在意。崔陟寞然,是了,谁又愿意别人佩戴染指呢。
崔陟不想因这些事,增大两人间的嫌隙。
半晌,东西收拾好了,他终是恋恋不舍地把香囊放了回去。
沈净虞看他行径,什么都没有说。
生命的最后一年,沈净虞身子大不如前,崔陟去请各方神医,都是叹了口气,给不出根治的法子。
昂贵珍稀的补药日日送进房中,最后三个月时,她不愿意喝了。
乏累感是从骨髓里泛出的,她可以感受到身体的衰败,那是再多补药也补不齐的漏洞。
好苦,她不想喝了。
她告诉崔陟她想出去看看,哪里都好。
崔陟沉默,在院中亭子里独自坐了半宿。
第二日清晨,马车停在了院门。
他说他不能放她一个人去。
纠缠二十多年了,最后的时日,沈净虞无意争吵,早已没了意义。
他们游历边塞雪山,大海湖泊。
期间,在一个道观遇见了谭时莺。祁谙死后,她出家了。
沈净虞突然想起来,很多年前,第一次知道她时,谭时莺似乎就要准备出家。
红尘走了一遭,了却了缘劫,她又回到了这里。
他们只是路过,沈净虞没有上前,没有打扰。
两个半月的旅程,他们回到了宅院。
沈净虞变得更加懒怠,直到一次晨时未能起来,自此一病不起。
崔蘅忧心母亲,从书院请假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