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枕畔泪痕犹在,胡商早就不见踪影。
床头放着一套干净胡服,徐妙宜默默起身穿上,出门准备动身。
许是昨夜惹恼了他,今日卫栩并未与她乘车,换了陆茯苓来坐车。
见她杏眸泛红,陆茯苓悄悄问:“娘子这是怎么了?”
徐妙宜不想让旁人瞧见自己流露脆弱,垂头遮掩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陆茯苓莞尔,“我自觉与娘子投缘,恨不得多和娘子待上几日,可惜午后到了燕郡,就要分别了。”
相处几日下来,徐妙宜虽有提防,但真心感激她关照自己,忙问:“陆姐姐要走了吗”
“别担心。”陆茯苓说,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还会再见吗?徐妙宜望着小娘子的甜美笑容,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不舍。
午后,商队行至一处渡口,陆茯苓与众人作别,调转马头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徐妙宜伏在车窗上,目送她驭马远去,直至变成视野里一个小小黑点。
其实她是羡慕的,陆娘子会武功,会骑马,如自由自在的雁,而她体弱多病,什么都不大会。
因为要过渡口赶路,郭恒请徐妙宜下车,将马车便宜卖给了附近农户。
依然是卫栩带她骑马,但这次徐妙宜不再恐惧,纤弱十指穿过马鬃,她试探地问:“郎君,今后若有机会,可以教我骑马吗?这样我就不用总麻烦您了。”
而且会骑马的话,将来时机一至,更方便她脱身。
卫栩未置可否,手臂揽过那盈盈一握的细腰,将她扣入怀里,用裘衣裹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