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不累,今夜玩得很尽兴,可一见到他,就忍不住思索今后要怎么办。

两人并肩行到湖畔,卫栩一直牵着她的手,察觉到那柔嫩掌心满是细汗,她很紧张,也很不开心。

郭恒摇橹划着小舟过来。

徐妙宜瞪大双眸,这么晚了,还要乘舟夜游?

“娘子,此处赏灯景致最佳,省得待会儿人挤人,把您伤着了。”郭恒告诉她,又问,“对了,娘子不晕船吧?”

徐妙宜摇头,她倒不晕船,但许是喝了梅花酒的缘故,意识昏昏沉沉,浑身渐渐失去力气。

跟卫栩进到船舱时,她已经有些站不住,扶着小案跪坐在蒲团上,眼前景物有些模糊。

小舟轻晃,越发加重这阵眩晕感,她看着眼前郎君,杏眸浮上水雾。

卫栩摸了摸她的额头,剑眉轻蹙,“知微带你吃了什么?”

他傍晚就已经处理完公务,原本可以陪她一起来,想到陆茯苓告知她赐婚一事,又觉得或许小娘子暂时不想见他。

非但不想见他,还隐隐有些置气,譬如刚才要了那盏并不喜欢的海棠灯。

“炙鸡、鲊脯、梅子姜……”徐妙宜一样样报给他听,“还有雪泡梅花酒,很好喝。”

听到最后一样,卫栩顿时明白她为何无故发热,应是醉酒的征兆。

雪泡梅花酒压根就没有什么度数,这也能让她喝醉?

又想起在定州时,她只喝了小半口,就醉到不省人事。

卫栩盯着她的眼眸,“还认得我是谁吗?”

她点了点头,“你是卫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