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她当真喝醉了,若换做平时,绝对不会直呼自己名字。
“为什么不高兴?”卫栩道,“是因为陆氏告诉你,我要娶妻,你不想让我娶妻?”
徐妙宜摇头,她很清楚,他迟早要娶一位门当户对的贵女,连阿耶这样的小官都有一妻一妾,遑论卫栩。
她不觉得他能够对哪位娘子真心,在他眼中,权势和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。
郎君望着她,忽然,他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,“你怕被人欺负,是不是?”
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,眼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,鼓起勇气请求道:“等哪天你不想让我跟着你了,送我回凉州,好不好?让我陪着阿翁他们。”
字字如刀,刺入心脏,久违的噬心之痛又回来了。
原来她一直是这样打算的,不敢信任他,害怕被他将来的妻子欺辱,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。
细细想来,他也从未让她有过安全感。
卫栩起身将她抱在了怀里,她整个人软绵绵的,很安静地靠着他,眸中泪水快要溢出来,却一滴也没掉。
他应当对她说点什么,但一切还未成定局,无法许诺将来。
“窈娘,还记得那枚指套吗?以后寒鸦会听命于你,你只需告诉他们,你想要什么。”卫栩握着那素手,“又或是,我亲自动手。”
那些欺辱过她的人,他会一一送他们下地狱。
她晕晕乎乎,听得一知半解,想问他什么是寒鸦,蓦地胃里翻江倒海,哇地吐在了他怀里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在船舱蔓延。
徐妙宜大惊失色,颤抖着取出帕子要帮他擦拭秽物,卫栩却后退两步,径自脱下外袍,而后倒了盏温水递给她。